用了 ChatGPT 和 Codex，我怎么成了传话的？

一个外贸人的 AI 折腾记 · 第一篇

我本来想找两个帮手，后来发现自己多了一份工作：给它们传话。

Codex 做完一件事，交来一段说明，外加几份 Markdown 报告。我想让 ChatGPT 帮我看看，接下来就要找文件、复制内容、上传，再把讨论出来的意见搬回 Codex。

有时点一下报告路径还不能顺利打开。我只好自己进文件夹，把文件找出来。两边都很能说，报告在哪个文件夹里，还得我自己找。

这件事做一次不算什么。邮件客户资料、WordPress 插件、老网站改版同时往前推的时候，来回几轮，就开始有点烦了。

我主要做外贸，也经营企业，平时喜欢折腾网站和工具。找 AI 是想把这些事情做得省心一点。没想到事情能交出去，交接的活儿却留了下来。

不过，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把两个 AI 接起来。最初连它们该怎么分工，我都没想清楚。

最初，我有事就直接找 Codex

一开始，我想到什么，就直接跟 Codex 说。

改个插件，整理一批资料，看看网站有哪些问题，都是这样。能动手的工具就在面前，先找它很自然。

后来我逐渐发现，业务上的想法自己知道，和把它讲清楚，是两回事。

比如整理历史邮件。我想知道哪些客户成交过，哪些问完就没了回音，哪些一直有联系、还值得继续跟。对我来说，这些区别很具体，因为平时做业务就是这样考虑的。

但一句“帮我整理客户”，并没有把这些判断交代出去。整理成通讯录、按公司去重，还是按往来情况分组，最后得到的东西会很不一样。

我自认是个理科生，脑子里有些想法，讲出来却未必顺。有时一开始说的是一个操作，聊着聊着才发现，自己真正想解决的是另一个问题。

这时候，工具把指令执行得很认真，结果也可能和我想要的有距离。我还得回头补背景、解释例外，甚至重新讨论要做什么。

网站改版，就是让我对这件事认识更深的一次经历。

原来，它不只是会写方案

最初做网站改版，我只是让 Codex 出方案，然后把方案交给团队尝试落实。

方案有了，但真正落地并不顺利，于是我开始自己试另一种做法。

我让 Codex 再看看网站：有哪些问题，可以怎么改善，需要什么产品资料、业务信息或者数据，就告诉我。

在那次使用的浏览器环境里，我后来才知道，我本人登录网站后台以后，它还能参与具体操作和改版。

原来还可以这样。

之前我把它理解成一个会写代码、会出建议的工具。到了这一步，才发现它可以顺着已经讨论好的事情，继续往下做。

当时用下来，改版推进得比我预想快，页面效果也让我满意。但让我改变想法的，还不只是它能操作后台。

我又把网站统计、Search Console 的导出资料交给它，讨论的重点就变了。

原先容易把注意力放在首页怎么排、页面好不好看。看到数据以后，还要考虑：人是从哪些旧文章进来的？哪些 URL 已经有人搜到？新页面和原来的内容怎么连接？改版以后，这些入口该怎样承接？

一个看起来不那么符合新定位的老页面，也可能正在帮网站带来访问。不能只因为新方案里没给它留位置，就顺手处理掉。

我还得说明，我们真正能提供什么产品和服务，技术能力到哪里，哪些需求接得住，哪些承诺不能写。

这些信息补进去以后，方案才越来越像是给我的业务做的。仅凭一句“帮我改版”，很多取舍确实无从判断。

这段经历让我看到的是，资料和讨论改变了方案。至于排名、询盘和订单有没有因此增长，需要另外看数据，不能因为页面改得满意，就一并算作成果。

ChatGPT 在前面帮我理清，也在后面帮我判断

在这段摸索里，我逐渐形成了一个习惯：复杂一点的事情，先和 ChatGPT 聊。

先说我遇到了什么，原来怎么做，哪里不方便。我可以一边说一边补充，不必第一句话就把它写成一份完整的技术要求。

聊的过程中，有些想法会被整理清楚，也会冒出我起初没有考虑的地方。等目标、流程和边界差不多了，再把它们整理成给 Codex 的执行要求。

这样用起来，我觉得顺一些。

这也不是说 ChatGPT 天生只能出主意，Codex 天生只能执行。只是对我而言，先有一个地方把事情商量明白，再交给执行端，比较符合自己的习惯。

后来，报告也开始往回走。

Codex 完成任务以后，有时会交来很长的说明：做了什么，验证了什么，还有哪些风险。复杂一点的任务，还会有好几份报告。

我会看，但看完不一定就知道该怎么决定。

有个检查没通过，是必须先解决，还是可以以后处理？一个改动技术上做得到，但值不值得做？报告里列了好几个后续事项，现在最应该做哪一个？

所以我又把这些结果交给 ChatGPT，继续讨论。

我最想问的，其实不是“它做了多少”，而是“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，你建议我怎么办”。

如果只是把长报告缩成短报告，对我帮助还不够。我需要的是结合原来的目标，告诉我哪些值得关注、哪些暂时可以放一放，以及推荐这样选的理由。

于是，ChatGPT 在前面帮我把需求讲清楚，在后面帮我理解结果。我还是负责判断，只是判断时手里的东西更清楚了。

工作可以同时推进，传话却都落在我身上

我喜欢几件事同时做。

一边整理历史邮件和客户信息，一边改 WordPress 插件，同时还惦记着老网站改版。邮件关系到后续跟进，网站关系到客户怎么找到我们，插件和业务系统则是为了少做一些重复工作。

这些东西看起来有点杂，放回外贸业务里，又都有用处。我折腾它们，并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全职程序员。

但几条线一起推进，交接的问题就明显了。

这一边刚给出执行报告，我得交给另一边看。那一边提出建议，我又得说明这是针对哪个任务、哪份结果，再送回去。

有时交过去的是聊天文字，有时是一份文件，有时是好几份文件。我不仅在搬内容，还得记着哪些背景已经说过，哪些意见需要补进去。

工具之间的这一段，始终由我来接。

最初这样做，是为了让结果更贴近需求，确实有用。可形成习惯以后，我又开始想：相同的交接反复做，能不能少让我动几次手？

原因说出来也没多高深，就是懒。

我愿意花时间折腾一套流程，主要是为了以后少折腾那几次复制粘贴。至于折腾流程本身会不会又带来新麻烦，那就留到后面慢慢交代。

我想保留拍板，不想保留搬运

我希望的工作方式，其实和经营企业时的想法很接近。

先把目标和边界说清楚。怎么安排具体工作、怎么检查、普通问题怎么处理，执行者在授权范围内自己解决。

真正需要我决定的时候，再把事情交回来：现在卡在哪里，有哪些办法，推荐哪一个，为什么，以及这个决定会影响什么。

我不希望每遇到一个技术错误，都先来问我怎么办。我也不打算把业务选择、重要风险和生产权限一股脑放出去。

能自己查明白的先查明白，能正常修好的先修好。需要我拍板，就带着能让我判断的材料来。

之前那次 Codex 操作生产服务器引发的故障，已经让我对“为了省事，把权限一起交出去”这件事有了很具体的体会。交接可以省，边界和确认不能靠省略来完成。

沿着这个想法，我才开始考虑：能不能有一个共同放任务和报告的地方，让讨论的结果、执行的进度和后续建议顺着同一件事接下去？

GitHub 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考虑的。

这一篇先不展开它怎么接，也不急着把后来的尝试写成一套已经完全跑通的自动化。我想先记下，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。

从直接找 Codex 做事，到先和 ChatGPT 商量，再想让它们自己交接，并不是我一开始设计好的一条路线。是用着用着，发现需求没说清；说清以后，又发现报告需要判断；两边都用顺以后，才发现传话也挺费事。

下一篇，我准备接着写，为什么会尝试用 GitHub 接住这些任务和报告。

眼下最朴素的愿望还是：事情已经商量好了，接下来能不能少让我传几趟话？